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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母亲将第一块蛋糕切下、装好、递给他，看他接过才笑着开口：“千山，今晚就睡家里吧？正好明天还是无忧生日，我们也好久没一起这样庆祝了。”

越千山的手颤了颤，心里那颗歪歪斜斜地立在崖边的石头晃了晃，终于扑通一声掉进了海里。他把蛋糕放在桌上，慢慢用叉子切了朵白色的花尝了一口。好甜。

他咽下那朵奶油做的花，没再看母亲期待的眼睛：“好啊。”

至于之后……

越千山其实也不太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认真吃蛋糕，真的不知道爸妈是从什么时候忽然开始吵起来的。

越千山努力回忆，勉强从那些模糊的片段里提取出几个词。

好像是母亲接了个电话，她那边的亲戚要借一些钱，父亲对那个亲戚颇有微词他对母亲那边的大多数亲戚都颇有微词，有些不乐意，母亲又提起了父亲当初借钱给自己那边的亲戚她都没说什么，明明那个亲戚……那个亲戚还在他们找千山的时候不乐意帮忙，怎么到她这儿就连借个钱都得被拦。

之后是，什么？

越千山皱眉，叉子在盘子里刮起最后一点奶油，他咬下去，好硬……好腥。

吐出来一看，是一块沾了血的陶瓷碎片，口腔内部的痛意也开始彰显存在感，腥气和奇怪的味道让他有些反胃。

越千山低头，原本在他身前不远处的桌子已被掀翻在地，他的衣摆和裤脚处是不知何时溅上的菜汤和奶油，晕开让人作呕的颜色。

他记起来了，之后是横飞的唾沫、狰狞的声音，是掀翻的桌椅和满地狼籍，是乱飞又沾了血的陶瓷碎片，也是母亲与弟弟的背影和让他下意识发抖的摔门声。

父亲站在阳台上抽烟。他不耐烦地看着手机，过段时间又会忍不住看看大门。

越千山伸出手指用力按了按那片被他当蛋糕吃的碎片，直到新的血覆上旧的，他才停下动作。

手机在一旁震了好几下，他点开页面，划出一道红痕。

是越无忧发来的消息，第一条是语音，后面都是文字。

越千山点开语音，什么也没听到。他反应了会儿才想起按音量键，边按边匆忙地把手机拿到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