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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3页）

“知道。找我有事？”陈孟延甚至能想到他提前澄清自己不是小偷的语气，只是他放了一只手下来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忍住索性打电话过去的冲动。

“我想认识你，可以吗？”

“都行。”陈孟延的本意不是这么惜字如金，只是他很害怕现在是他做的一场梦，他有点不敢倾注太多的感情在这场梦里。不是害怕血本无归，因为他已经经历过太多次情绪过于浓烈的梦在拥有一个像样的结局之前提前结束。

“我说话不方便，聊天要靠打字，你不会介意吧？”陈孟延叹了一口气，是他，果然就是他。

“我都可以。”

“那你回头看我。”

陈孟延一秒钟也演不下去了，他放下手里还没结束的对话，转身重新和那个人第一次正式见面。

那个人其实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脸上带着的笑容没有打字透露出来的那种轻松，收敛又腼腆地展示自己并无恶意，他单手朝陈孟延挥了挥手机，是正在一起聊天的短信界面。

陈孟延走过去的几步路里眼神寸步不离地停留在他的脸上，这样一张真实存在的脸在他心里像海市蜃楼一样飘浮在离自己不远不近的地方，他越走越快，最后几步甚至小跑过去，站定在他面前。

陈孟延原本打算说些什么打个招呼，在越来越靠近的距离里，他又临时变卦决定不要说话，对面的人被他一路盯着终于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在手机里写着什么。

陈孟延注意到他的右耳有一个打过耳洞的痕迹，心突得快吐出来，面上却竭力掩饰。耐心等他打完字，然后举起手机给自己看屏幕，手机备忘录写着：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陈孟延读完这句话看向他，不确定这是一句双向验证自己身份的考验还是单纯的问句，他接在下面打字：你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吗？然后把手机递回去。

对方这次把手机竖起来打字，删删改改了有一会儿才拿给自己看：我只记得和你还有顾伶俐以前是同学。陈孟延看完这行字面无表情，他想，一定是因为晚上的风太冷，把自己的脸吹冻僵了。

那人看他没有反应，像是害怕陈孟延不相信自己，把手机拿回去继续补充了一点信息，拿给陈孟延看。

陈孟延一看：外面好冷，可以去你家吗？

他点点头，多看了对面站着的人一眼，如果是梦，下一幕是不是自己就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