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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采萧倒是慢慢的笑了,将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将手搭在陆云杉的椅背上,好似圈着这个自陆清焰提到白相宜后就陷入沉默的妹妹:“你是陆家的女儿,和我白家有什么关系?”
听的这话,陆清焰只觉得四肢百骸的力气全部被抽走,唯一的知觉便是心脏的抽搐,不疼,却让人觉得无比的绝望,像是堕落深渊之际,伸手拽住你的那个人,狠狠地甩开你的手时的绝望。
陆清焰将手垂下,宽大的袖子盖住握拳的手,猛地抬头看了一眼白采萧与陆云杉。
她脸上表情冷漠,但是眼眶通红,连鼻尖也是红红的,双唇嗫嚅,不知道是想做出表情,还是想说什么,但她什么也没说出来,起身的时候撞翻了手侧的茶盏,几乎是踉跄着走出了客栈了大门。
弗一出门,陆清焰便靠在墙上,身子一寸寸的下滑,蹲坐在地上。
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陆清焰却毫无知觉,摊手抱膝的瞬间,痛觉才逐渐的回笼,一点点的从掌心蔓延到心脏。
陆清焰紧紧的抱住自己,将即将溢出唇齿的哭声死死地压回喉间。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母同胞的兄长,在知晓自己身份时,会是这种反应,他不是同她一样期盼着彼此吗?
二十二年前,陆游园上京游学,求学白家。彼时的白相宜是盛京颇负盛名的才女,自及笄后,上门求亲之人不知凡几。但心高气傲的白相宜谁都看不上,一直到陆游园以一副画上门求娶。
画如其人,陆游园的画让白相宜一眼认定这是一个高洁的君子,为其才情倾倒,义无反顾的嫁给了陆游园随他同去祁县。
两人倒也是过了一段琴瑟和鸣的日子的,如果这样的日子继续下去,那白相宜不可以说是不幸福的,只是在白相宜怀孕后,一切都变了。
彼时白相宜怀有六个月的身孕,而找上门来的陈娘肚子甚至比她还大,她哭着祈求白相宜,给她个容身之处,她腹中胎儿已经五个月,她的父亲不会容许自己的女儿未婚先孕,丢人现眼。
心高气傲的白相宜接受不了自己的丈夫是这样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的事实,只带了贴身丫鬟搬去了城外的庵堂带发修行,陆游园起先去过庵堂寻白相宜,但是在那陈娘早产后便不再来了。
比白相宜晚怀孕一个月的陈娘在白相宜生产之前便产下了一子,陆游园派人来带过话,希望白相宜将那孩子养在膝下,给那个无名无份的男孩一个嫡子的身份。
当晚,白相宜产下一子。
在庵堂生子的白相宜,身边仅有一个不知人事的丫鬟,她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哭着看着白相宜挣扎在死亡线上,九死一生。
诞下幼子后命丫鬟将儿子带回白家,坦言她再也不回陆家,若是陆游园执意让她抚养那陈娘的儿子,那便将那小孩儿送往庵堂,她必定待那孩儿如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