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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不巧,次年桑夫人死于一场雪灾。”
娘亲的事,桑大壮从不提及,桑秋予总算理解了为何他总执着于把女儿嫁出去,原来不是因为她的秉性恶劣,而是想找到那个甘愿为自己吃下情蛊的人。
这是他身为父亲的私心。
桑秋予忽然想起成婚的第二年,听宫人说爹爹遣人给谢临川送了什么东西,但那时谢临川刚刚登基,忙着忙着就把东西忘在了一边,再想起时,却看见一只死了很久的虫子。
她那时听谢临川说完,还只当是爹爹的恶作剧。
今天,恰好是爹爹的四十岁生辰。
“小姐,这是老爷留下的书信......”
桑秋予回神,颤抖地接过。
信纸泛着黄,像是很久之前写的了。
“吾女秋予,今可笑否?
思即经年,只觉亏欠,明日出嫁,为父深夜涕泪,不知你所托为良缘否。
父此生之憾,乃不能与你母女二人相依相伴,前生余生皆有亏欠,吾真是罪孽深重。
你看到这封信时,为父应是不在了,请把我与慧珍同葬,再烧几壶烈酒,黄泉路上,我怕你娘孤单,为父就先陪你到这儿了。”
信的最后,印着一个小小的海棠。
桑秋予望向虚空,久久未能出神。
江松砚的心跟着刺痛,可面对死亡,他也无能为力,只能轻轻地抱住她,像风雨中漂泊的两块浮木互相支撑。
世间之事,荒诞离奇。
离去与结束的方式有很多种,然而许多年后能回忆起的,不是亲人的面容,而是无尽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