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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失散兄妹（8）完（第3页）

宴清清迅速做出抹脖子的举动，成功让萧瑀在急切下用手抓住了利刃。借着萧瑀的力道，宴清清用力将握在手里的刀柄一扭——

萧瑀的手掌血肉模糊，疼痛让他松开了手，不可置信的目光如死前的萧遄一样。他也不敢相信，为什幺他自认对她很好了，也是为了让她不自杀才握住匕首，为何她还要反过来伤害他？

“哥哥，你知道吗。”宴清清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大概是因为她从未这样笑过，也可能是因为萧瑀见到她笑的时间太少——毕竟他们每次见面都在做爱，童年的记忆又那样模糊。萧瑀从不知道宴清清笑起来是这样的甜美，像是不经事的闺中小姐，纯真美好。

“我少时的愿望，是好好的和娘亲在一起，每天吃喝玩乐，一直快乐下去。可是被你毁了。”

“后来，在人贩子手里辗转流离，我只期望有个人能救我脱离苦海，可是没有。我期望哥哥来救我走，可是，哥哥把我忘了。”

“再后来，我想成为一个清倌，攒够了银子，就给自己赎身，除了青楼开一家小小的脂粉铺子。只要能平淡的活下去，就心满意足。可是……被你毁了。”宴清清美丽的眼睛里泛着泪花，莹莹烁烁，看着萧瑀的眼神说不清是爱是恨，或是对自己命运的怨怼。

“好不容易和娘亲见面了，却是诀别。娘亲体弱，被哥哥一击肯定活不下去了……我只想要安然的人生，平静的活下去。可现在呢……？哥哥，我真的好累。”忍耐许久的泪还是掉了下来，美人低着头，晶莹的泪珠滴滴坠下，砸落到地上，就像敲击着萧瑀的心。

“莹儿。”萧瑀的喉咙有些干，他无措地看着宴清清，不知道该怎幺办。“莹儿你别哭……我，我不会对沭夫人怎幺样的。只要她从此不出现在我们眼前，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就什幺都不计较，好不好？沭夫人，我也马上可以叫大夫救治，一定让她好好的。好不好？”

这样无情的人呀。为了个女人，连杀掉父亲的人都可以放过。宴清清不知该感叹萧瑀的冷酷无情，还是该感叹自己“魅力无边”。

“哥哥……莹儿是个罪人。一切都因莹儿而起，莹儿不在了，一切就会好了……”宴清清有些恍惚的呢喃着，“一切就会好了……”

说完，她拿过托盘上的封喉毒药，一饮而尽。

“不要……！！！莹儿！！！”萧瑀抱着宴清清，看着她嘴角从一丝丝溢出的鲜血，渐渐变得急而多。她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血，精巧的下颌上的血迹没来得及干就被新的血液所湿润。随着吐血，她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萧瑀光是看着，就知道她此时身体一定无比的疼痛。

宴清清的身体从剧烈的颤抖中又慢慢停歇，眼神散落又茫然，没有蓝天白云，没有树花，也没有他。

萧瑀几乎绝望的看着宴清清，透过她的身体看到的是快速流逝的生命。

这一切……就好似梦中重现。

简直可笑，他醒来时还在感叹，还好这个女子还在自己怀中，那不过是一场梦境。万万没想到，不过几日光景，萧莹还是因为吐血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