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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是朋友,那卓老师今晚就住我这里吧,备用卡要本人出示身份证才行,这么晚了,还下去一趟做什么呢?”
“啊...”卓因行没能立即给予答复。
他看了看,床是足够大,两个人住都绰绰有余,但他朋友很少,记忆里,从没和别人睡一张床的经历。
生病晕倒和没房卡的情况下,借住一下还算情有可原,可是现在他烧也退了,人也醒了,再住总觉得怪怪的。
一来他和周赫并没有熟悉到那个程度,二来也影响周赫休息。
他笑笑,婉拒道:“不麻烦你了,下个楼的事。”
周赫慢慢收回了手,想到什么似的突然下床,从行李箱里又拿了一条毯子出来,抖落开,加固楚河汉界。
周赫:“卓老师,你盖的被子是前台新送来的,被单是清扫阿姨刚换过的,我也是洗过澡的,我们...都是干净的。”
卓因行无奈,似乎他再怎么重申许诺,都无法轻易改变周赫刻在骨子里的敏感。
周赫一定是对围读时的闲话耿耿于怀吧,乡下人,穷酸气,讨人厌。
可是周赫太过善良,从不怪罪别人明晃晃的势利眼,一直苛求自己。
实际上周赫和那些难听的词有什么关系呢,周赫的外在条件不输剧组任何一个人,只不过是衣服没有大牌logo,手腕上没有名贵珠宝,这些并不应该为人诟病。
卓因行觉得,这样过度敏感的性格,也会是抑郁症的隐患,他不在乎多费些话,但一定不能再让周赫误会,陷入自我怀疑的怪圈。
卓因行:“我不是这个意思,让你照顾我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现在我都已经退烧了,哪还好再麻烦你。”
在他眼里,周赫的情绪转换总是很快的,单纯得像某种犬科动物,只要你稍微示好,他就摇着尾巴恨不得螺旋飞天。
比如现在,周赫满脸期待地看着他,“不麻烦的卓老师,你是我在剧组唯一的朋友,你和我一起睡,我只会觉得高兴。”
卓因行没听出来第一与唯一的概念区别,只觉得周赫让他幻视老家里的大金毛。
爷爷有一条大金毛,他本想带回来养,曾经专门休假,驱车去老宅和大金毛培养感情。
爷爷嘱咐他定时定量喂食,可大金毛眼巴巴看他一会儿,他就心软多喂了好多零食,一个月下来,大金毛体重超标了。
他很愧疚,承担起带大金毛减肥的任务,可是大金毛运动量巨大,他直接遛狗溜到中暑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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