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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悦瞳孔地震,悄然坐起腰板,放下茶杯,双手叠放在腿上,露出矜持微笑:“老板,你看咱们啥时候签约?”
预不预支工资的无所谓,主要是这么好的职业他不太想错过。
露着标准八齿笑的时悦显得很淡然,仿佛做出为预支四千底薪把自己卖了这一壮举的并非他本人。旁观这一切的程导却是眼睛都快惊掉了,好一会才回过神,轻轻朝自家对象竖起大拇指。
陈书语有点得意地朝他挑下眉,她刚看过时悦的微博,了解到这个小伙处境,自然知道人家目前最迫切的需求了。
一是温饱,二是住宿,三是钱。只要解决了这几项,再加上并不苛刻的合约,想必时悦是不会拒绝的。
时悦的脸、身材,以及那虽然青涩没什么技巧、却自然到可以惊艳到她的演技,都是她必须签下他的理由。工作室刚成立不久,她手底下正缺人,尤其缺会演戏的。
不止她手底下缺,整个圈子都缺。演艺圈里早就出现青黄不接的现象,真正能被称得上好演员的皆是上了岁数的。像这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几乎没几个演技是拿得出手的。
时悦这种演戏天赋这么高的小伙,不投身演艺圈简直天理不容。
程导跟陈书语都是办事利落的,两人分工合作,成功令时悦当天晚上就住进单身公寓。当然,更重要的是预支的四千块也完整落入时悦手里。
落难以来第一次拿到工资的时悦感动得差点没哭出来,立马就拉着在他当群演时帮衬过他的冲哥出来,豪横地请人吃了顿火锅。也就在这历史性的一天,他终于不用再到网上去搜美食图片发朋友圈迷惑他老爸了,他可以发自己真正有吃到的美食照片了!
之后的三天里,时悦每天都被程导带在身边。给他讲戏,教他找镜头感,为他科谱相关知识点。哪怕拍的是别人的戏,程导也不忘拿人家的表现作为模板,对时悦进行指导。
这三天里,时悦只拍了一场戏。因为剧组里其他演员们的通告都是原定好的,不可能轻易改动,他那场戏还是从陈书语的通告时间里挪出来让他拍的。直到第三天傍晚,有的演员提前拍完戏,时悦才被安排演最后一场戏。
随着一声“action”,场上身着黑底绣金龙长袍的时悦,整个人气场一变。
气势磅礴的王座之上,面容俊逸的太子显得十分苍白、脆弱,却仍挺直脊背,苦苦支撑着仅剩的一点国之傲气。
良久,他望着底下空无一人的大殿,露出一抹似哭非哭的悲怆笑容。
“暮国,还是毁在孤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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