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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行雪来到地牢深处,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虽然地牢里有血腥味很正常,但这里的气味也太过浓郁了些——还有,这里的牢房也比外间安静很多,如果不是看到牢房里确实有人,他都以为这些牢房是空的。
河伯闪身拦在轮椅面前,双目如电射向最里面的那间牢房,以他的目力,自然能看清地上躺着的几具尸体,以及还剩最后一口气的扶渊。
“到底怎么回事?”河伯的声音冷得像冰,一道身影凭空出现,跪在路行雪轮椅前。
话虽然是河伯问的,但这人回禀的对象却是路行雪。
“城主恕罪,这几人关在一起,此前一起联合欺负打骂扶家少爷,觉得都是受他牵连才会被抓来城主府。我们记着规矩,只要不死人,不干涉牢里任何举动,不曾想……”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仿佛想起什么不好的事,哪怕受过专门训练,此时坚毅冷静的声音也不免泄出一丝惊悸。
“昨晚扶家少爷差点被打死,那几人被制止后不敢继续,半夜睡觉时被人抓着脑袋往地上砸。我们发现时地上已经躺着两具尸体,行凶者看到我们没有停下,而是当着我们的面砸烂了另外两颗脑袋。”
当时的画面让人难忘,脑袋如脆瓜般被砸得开花,一下又一下,明明瘦弱的手却很稳,力量和速度保持不变,最老道的刽子手都不一定有那么稳。
尤其看到自己被发现时,不仅没有害怕得停下,还朝牢门外缓缓勾起嘴角,让他们冲向牢门的脚步不由顿了顿。
以前只听说过这小子天赋不错,没人说他还变态啊。
难道是被抓进城主府后,被折磨得变态了?
这话可不敢说,护卫赶紧把头深深低下,生怕被看出心里在想什么。
河伯听后更气了,冷冷盯着牢房里躺在地上的扶渊。
“你们都是城主的子民,城主没发话,谁都不可以死。”
“是谁给你的胆子越过城主杀死他们?你是不是没把城主放在眼里?!”
冷厉的质问在安静的地牢回荡,护卫和囚犯们的身体都明显颤抖了下,金丹大佬的怒火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了的。
唯二不受影响的,就只有坐在轮椅上的路行雪,以及地上躺尸的扶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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