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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生意不错,一壶酒没喝完,酒摊上就多了十几个人。
都是豪爽豁达的玄剑男儿,也不管认不认识,内门外门还是真传记名,端起酒来就是朋友,天南海北的总能聊上。
酒过三巡,众人已是微醺,摊主还在大着舌头,说着他当年是如何凭着仅仅筑基期的修为同猴王讨来这猴子酒的秘方。
右侧一身形魁梧的弟子是神智坚毅之辈,只眼神微微迷离,向修为尚浅的同门说着自己如何以三灵根的愚钝资质拼着最后一丝执着不肯放弃,终于在寿限将近时成就上品金丹,得入内门。
左侧一矮瘦男子,声音细小,看着胆怯懦弱,却以细作的身份潜伏魔门数十年,半生经历坎坷,堪称波澜壮阔。
每个人都有故事,卑微坎坷的人生也在努力地匍匐向前,那是一种欣欣向荣的生命力,是朝阳旭日,是春风万里。
凤盷的一生有一半的时间都倾轧在高位者的阴谋权势里,凤盷从来懂得利用人性的贪婪与软弱,却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聆听过众生的祈愿与悲欢。
凤盷不由想起兄长,那个总为苍生奔波而疲惫不堪的身影。
年幼的凤盷对兄长最大的怨恨便来自这卑微而渺小的苍生。
毁灭是既定的命运,所有努力与牺牲都是无谓的挣扎,苍生于凤盷的概念只不过是兄长身为太子所不可推卸的沉重责任,但更是将兄长从他身边抢走的罪魁祸首。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凤盷想他永远无法懂得兄长那颗仁慈而悲悯的心。
从前的凤盷不懂,现在他也不想懂。
但试想若兄长为之付出努力并撑起的一片天地之下,庇护的尽是这样的人,凤盷想,那或许他的怨恨多少会消弭一些。
二师兄喝了不少,拉着小胖疯疯癫癫地说着什么,尽是别人听不懂的话。
小胖抱着酒盏,时不时偷偷舔一口,然后就冲着凤盷傻呵呵地笑,瞧着是醉了。
只突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只传讯纸鹤,停留在二师兄耳畔,不知说了什么,二师兄似乎瞬间醒了酒,交代好两人在这等他,便匆匆离开。
小胖醉得迷迷糊糊,道:“他去撒尿吗?”
摊主大着舌头道:“他那头狼命数又要到头了,估计又有长生果消息了”
众所周知,二师兄的狼,是他的命。
凤盷对此知道的不多,只偶尔听别人说起过一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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