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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铭自从相亲就觉得自己在褚云端面前矮一头,事实也确实如此,褚云端能挣钱,掌握家里的财政大权经济命脉,就连他也基本是褚云端真金白银买回来的。面对褚云端的时候他不自觉就有种仰视的感觉,就像动物世界里的雄性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同性,只有夹着尾巴的份儿。
下属把贝铭要的消防车积木送过来,贝铭接过抱在怀里,褚云端领他一起下楼。
他身后背书包,怀里抱玩具,与风度翩翩西装革履的褚云端一比,整个就是个没出校门的小孩子,褚云端可能也确实把他当个小孩儿,每个月给零花钱,偶尔送礼物。这种感觉不能说反感,如果褚云端真能一辈子这么呵护他,他就当个小男人也没什么,毕竟他也知道自己没什么大出息,但他不觉得褚云端会这么着对他一辈子,“靠山山倒靠树树摇”,哪怕将来的工资还没褚云端给的零花钱多,他也得有个自己谋生的渠道。
贝铭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抱着积木跟在褚云端身后往地下车库走。褚云端却忽然停下来,问:“在想什么?”
贝铭给他一喊才回神,赶紧说:“没什么,怎么了?”
“你一会儿想吃什么?”褚云端拿着车钥匙滴一声打开车门,“是在这附近吃还是回家吃?”
回家云斌也不会给他们做饭,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贝铭说:“在这附近吃吧,吃什么都行。”
褚云端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兴致不高,想了想问:“昨天分别以后你联系咱爸那边了吗?”
贝铭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铭盛华和贝建国他们,答:“没联系。”
“要不要联系一下问问情况?不然咱们去那儿吃?你是不是想咱爸的手艺了?”褚云端说。
贝铭说:“我打个电话问一声,他不一定有空,这两天跟单位的一个同事调班儿了。”
听筒里的嘟声响了半个世纪,铭盛华是压低声音接的电话,背景音一片热闹的嘈杂,说:“怎么这会儿打电话了?我正上班呢,经理不让打电话,你有事快说。”
贝铭说:“本来想问问你们昨天回家有事没有。”
“能有什么事儿?走到半路就分道扬镳了,你别管这事儿了,也别老在褚云端面前提。”他说完又顿了一下,想了想才嘱咐,“那啥……褚云端他爸那德行也不知道遗传不遗传,褚云端好歹三十多了,现在才结婚,说不好以前也跟他爸一样,你以后跟他那啥的时候注意点儿安全措施,反正男的跟男的生孩子也是体外受精。”
贝铭没想到他爸说的是这个,褚云端现在跟他一起坐在车里,这里面空间小,听筒里的话漏得一清二楚,褚云端肯定听见了。贝铭赶紧说:“说什么呢爸,行了,你赶紧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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