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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 还敢跑!”巡捕见那个劳工居然从自己身边窜过去,气急拿起手上的棍子就砸了过去。
老杨同伴后背硬生生挨了这么一棍,但他没有停下, 咬着牙就向叶一柏的方向冲去。
巡捕还要动作,那位叫王一的巡警一个跨步拦在了他的面前。
“在老子们的地盘打老子的人,够厉害的呀,来, 有本事你照着这里打。”王一指着自己的脑袋, 一脸挑衅。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吵起来了?”巡捕和巡警们的声音太大, 引起了理查的注意,小伙子好奇地探出脑袋去看。
旁边的郭颉看到理查如同呆头鹅一般双手撑住桌子上努力伸长脖子的模样, 心里对于洋人的距离感瞬间就消减了不少。
他笑道:“法租界巡捕房和市里的巡警是老对头了, 红十字会医院前的这条光复路是法租界和上海市区的分界线,以南是上海市区辖区, 以北是法租界,路两边双方都没有争议,就是这条路本身管理归属权模糊。”
“平常也没什么事, 市区巡警们也少有往这边来的。就是有一次义诊的时候, 巡捕房里的一个巡捕把一个跨过路障的市民打了,那市民大概本身也有什么病,一口气没上来就过去了,那市民死的地方就在这光复路上。”
“那次事件,上海市警察局的态度出乎意料地强硬,不仅要求法租界交出那个巡捕,巡警们也三天两头往这边晃了, 原本因为红十字医院主体大楼在租界里面, 都是巡捕们在维持义诊秩序, 这那次事件以后巡警们也来了,这两边三天两头就吵,你习惯了就好。”
理查满脸疑惑,显然不能听懂这么大段大段的中文。
不过他很快把语言的烦恼放到了一遍,“叶你看,那病人是来找我们的吗?”理查看到了往他们这边艰难挪过来的老杨和他的同伴。
叶一柏闻言下意识地抬头。
人的眼睛能说话,在今天之前,叶大医生都以为这话只是那些文学家夸张的艺术修辞手法,但是今天,隔着几乎十米远的距离,他似乎真的听到了那双眼睛的声音——救救我。
“理查,救人。”叶一柏说着右手往桌子上一撑,整个人从桌子上横越了过去。
“哇哦。”理查见状发出一声惊呼声,他跟着想要学叶一柏一样酷酷地横越桌面,然而同时听到叶一柏招呼的萨克比他的动作更快,只见萨克轻轻一拨,两张桌子立刻乖顺地被拨到了一边。
理查:……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甩帅了,理查将听诊器往脖子上一挂,迅速跑了出去。
老杨的同伴见几个外国人向他跑来,下意识地脚步一顿,脸上露出警惕的表情。
“怎么回事?人在发烧?”跑到两人跟前的叶一柏丝毫不顾老杨同伴警惕的神情,直接伸手去摸了老杨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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