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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车夫不知道里面的姑娘们出了什么事情,闻言赶紧停下马车,空鹂不等车停稳了,一把掀开帘子就要往下跳,她的贴身丫鬟兰心吃了一惊,赶紧去搀扶着,到底是慢了一步,空鹂脚下晃了一下,没站稳,险些崴了脚,更是满心恼怒,一个巴掌甩上兰心的脸,骂道:“没个眼力见儿的!能指望你干什么?”说着,气冲冲的向着前头的马车去了。
晚照瞧着四姑娘那个气冲冲的样子,唯恐自家姑娘吃了亏:“姑娘,没事儿吧?”
空蝉慵懒的靠在车厢上,翘着嘴角:“能有什么事?她走了倒好,我还清净。”
晚照就放下心来,心底却思量着该把事情告诉大姑奶奶一声,三姑娘四姑娘这些日子以来是越发的目中无人了。
到了柳家,何氏下得马车来,空鸾很是体贴的在一侧扶着,低声的说笑着什么,惹得何氏掩了口笑,看起来倒是母女关系不错的样子。
空鹂就忍不住的斜睨了一眼,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顺带着白了空蝉一眼,还是跟在了何氏后头,她的婚姻大事还被何氏捏在手里头,她又不像空蝉那样幸运,有个位高权重的小侯爷瞧上了,何氏也不敢从中作梗的。
底下人趁着主子们离开的功夫已经把屋子里头都收拾打扫干净了,何氏回到自己院子里,脱了外头的衣裳,换上家常的半旧姜黄色折枝牡丹长褙子,靠在临窗的炕上,贴身丫鬟秋菊亲自给上了茶:“夫人刚回来,就该好生歇歇,您这些日子看起来可是憔悴了不少。”
何氏叹了口气,揭开茶杯盖儿,六安瓜片的味道就袅袅的散了出来:“我怎么可以歇息?这家里头一个个的离了我可怎生是好?二姑娘是个死心眼儿的,那样好的姻缘,别家儿眼红的什么似的,偏她不愿意,三姑娘四姑娘那里打的什么主意我不说你们也看得出来,老爷又是个不管事儿的,我若是撒手不管,这样大的一个家,岂不是全都乱了套了?”说的有些抱怨的意思,可是仔细听来,似乎又有些隐隐的得意。
秋菊不敢妄自揣测夫人的意思,低下头去:“夫人出门的时候,乔姨娘身边儿的银杏出了趟门儿,说是家里头老子娘给捎了东西来。”
何氏就冷笑起来,早不来晚不来,她不在的时候就来了,可真是会挑选时候:“先别管她,只使人好生盯着她就是了,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不过就是跳梁小丑,咱们就等着看就是了。”
秋菊低声应是,瞧着何氏露出几分疲倦来,识趣的退了出去。
空蝉那里却也在跟人说着话,那被打发出去上香抽签的婆子回来之后,立即急不可耐的跑来邀功了:“老奴赶得巧,才刚捐了香油钱就赶上那寺里的大师父出来,结了个善缘,还是大师傅亲自给解的签儿,文绉绉的老奴也听不明白,就央着给写在纸上带了回来。”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的四四方方的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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