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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星临点了点头。
纪眠揽着裴星临,离开前不轻不重地扔下了一句话:“我们回来时,应该会发生剧变。”
但是没有说剧变是什么。
如果结合前文,似乎更像是指基地的剧变。然而裴星临总觉得这个“剧变”暗指了更多,比如自己和纪眠的变化。
中心点即是那座永远冰封的圣山,为了飞上山巅,距离比裴星临设想的还要远上许多。
温度直观可感地掉崖式跌落,他不过数秒就感受到了刺骨的冷意,直钻入骨髓。
直到此时,裴星临终于明白了纪眠执意让祁星岚回去的原因。这种寒冷从心底钻出,是任何具现化的防护都不可抵御的。
对祁星岚这种刚从沉睡中苏醒的身体,更恐怕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愈往山巅靠近,那种不可言说的冷意更是从核心蔓延到了四肢。不仅是物理层面的冷,还有与之相关联的冰冷无望,生存的欲望被无限削减,如若听之任之,或许最终将跌入永无天日的寒冷深渊,再不可翻身。
裴星临初到,方觉得还能勉强抵抗。只是当他降落至半山巅的雪地上,终于踏足于此时,第一个想到的却是。。。。。。“姬眠就是这样,被囚禁在这里上千年吗?”
纪眠的目光落在裴星临的身上,一如既往的温柔,却混杂了各种晦涩难言,它们曾被无言地藏在眸底最深处,终于在此刻浮现。
“是啊。。。。。。”
他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笑,那对杂糅了星河的绚丽瞳眸中藏了怀念,藏了苦痛,藏了释然,藏了欣慰,太多太多,悲与喜在此并存,演绎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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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不会想要寻死吗?”
纪眠摇头,语重心长地笑道:“还没得到曦临,怎么甘心就此死去呢?”
千年不消的执念,足以让他忘却生死。
自私的人,只想和曦临同生同死,无论是留谁独活,都绝不肯应。